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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轉型能否如期推進?
作者 | 姚悅
編輯丨于婞
來源 | 野馬財經
“你要培養對事情懸而未決的耐受力”——這句某短視頻平臺著名雞湯,不知道對于古鰲科技(300551.SZ)的新實控人徐迎輝是否奏效。
就在古鰲科技公告前老板陳崇軍一審被判操縱證券市場罪的前3天,公司就宣布這位“80后算力新貴”“閃電”入主古鰲科技,并緊接著宣布定增不超過4.32億元。
但僅4個月后,陳崇軍埋下的“舊雷”突然爆了:由當年古鰲科技收購東高(廣東)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簡稱:東高科技)案引爆了一場“雙向訴訟戰”——古鰲科技先起訴東高科技原股東東方高圣科技有限公司(簡稱:東方高圣)、上海睦譽企業管理中心(簡稱:上海睦譽)要求支付業績補償款6140.93萬元,而對方反手告古鰲科技當初收購就違規,并索賠2.8億元。
新智派新質生產力會客廳聯合創始發起人袁帥表示,一旦東高科技原股東方勝訴,古鰲科技前期發起的業績補償訴訟有可能失去法律基礎。而對徐迎輝來說,2.8億元訴訟懸而未決,或許比一次性判賠還要難受——不僅拖累公司融資與轉型節奏,更可能讓其錯失算力產業的黃金窗口期。
截至5月8日收盤,古鰲科技報14.89元/股,上漲1.15%,總市值51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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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罐頭圖庫
01
古鰲科技陷“互訴戰”
4月21日,古鰲科技公告稱自己被東方高圣和上海睦譽給告了。而就在半年前,這兩家公司先被古鰲科技送上被告席。
這場“互訴戰”還要追溯到古鰲科技2021年的那場收購。
當年,為轉型金融科技,古鰲科技花1.88億元,從東方高圣、上海睦譽手中合計受讓東高科技51%股權,標的是一家老牌證券投資咨詢機構。交易設置了對賭條款,東高科技在2022年至2024年的扣非凈利潤需分別不低于3600萬元、4000萬元和5000萬元,累計不低于1.26億元。若未達標,東方高圣與上海睦譽需向古鰲科技支付業績補償款。
然而,東高科技的業績承諾幾乎全部落空。根據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東高科技2024年度審核報告,該公司當年扣非后凈利潤僅為877.25萬元,遠低于5000萬元的承諾目標。前兩年同樣遠未達標——2022年,東高科技扣非凈利潤為1345.19萬元,業績完成率為37.37%;2023年扣非凈利潤為650.08萬元,業績完成率為16.25%。
正因如此,2025年10月,古鰲科技就公告稱,向上海市普陀區人民法院起訴東方高圣、上海睦譽及相關責任人,要求支付業績補償款6140.93萬元。
結果,半年后的2026年4月,東方高圣、上海睦譽“反手”將古鰲科技訴至廣東省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并涉及從根兒上推翻古鰲科技訴訟的合理性。
東方高圣、上海睦譽表示,當初收購本身就違規——該股權轉讓協議違反了中國證監會頒布的《證券公司股權管理規定》,導致東高科技無法變更《經營證券期貨業務許可證》,無法正常開展業務,至今無法新增客戶,業務和收入受到重創。
東方高圣、上海睦譽主張,收購協議無效;判令古鰲科技返還合計49%的股權,并賠償經濟損失共計約2.8億元,同時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
古鰲科技訴東方高圣、上海睦譽案,截至目前并無公告顯示該案的開庭時間或判決結果,亦無公告提及該案已被合并審理;東方高圣、上海睦譽反訴古鰲科技案,目前法院已受理,尚未正式開庭。
袁帥表示,“互訴戰”的“暴風眼”在于最新的這起訴訟,廣州中院若認定2021年股權轉讓協議因違反《證券公司股權管理規定》而無效,則依附于該協議的業績補償款將失去法律基礎。古鰲科技在上海的訴訟可能因此敗訴,無法獲得補償款。當然,最終能否被法院認定無效,取決于相關條款是否屬于效力性強制性規定,仍有待司法裁判。
02
東高科技收購案始末
古鰲科技成立于1996年,主要做驗鈔機等金融機具的研發、生產和銷售,并于2016年在深交所上市。但上市不久后,隨著銀行網點智能化程度提升、傳統金融設備需求萎縮,古鰲科技的主業承壓,營收從2017年的峰值3.2億元一路下滑。陳崇軍多次嘗試為公司尋找“第二曲線”但收效甚微。在此背景下,古鰲科技將目光鎖定于東高科技。
東高科技成立于1998年,是首批獲中國證監會證券投資咨詢資格的機構(編號0110),但收購前已處于嚴重虧損,截至評估基準日2021年9月30日,東高科技納入評估范圍內的所有者權益賬面值為-3040.98萬元,而在保持現有用途持續經營前提下股東全部權益的評估價值為3.72億元,增值率高達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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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雙方簽署協議,并附加三年對賭:2022—2024年扣非凈利潤分別不低于3600萬、4000萬、5000萬元,累計1.26億元。一個凈資產為負的公司定出如此目標,在外界看來,過于樂觀。
收購公告發布后,古鰲科技股價從17元/股區間最高漲約40%。然而,2022年以來,東高科技工商登記信息中變更了名稱、住所和法人。但東高科技《經營證券期貨業務許可證》遲遲未完成法人信息變更。
2024年11月,上海證監局對古鰲科技及陳崇軍、侯耀奇等出具警示函:2022年以來東高科技許可證始終未完成法人變更,古鰲科技2022年、2023年年報均未完整準確披露,違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辦法》。為什么沒有披露這一關鍵信息背后原因值得深究。
業績方面,2022年、2023年、2024年東高科技均未完成對賭承諾。尤其是2023年10月,廣東證監局對東高科技責令暫停新增客戶6個月,理由包括內控缺失、直播違規、暗示薦股等。2024年6月,暫停期剛結束,東高科技再度被罰停新6個月——監管查明其在首次暫停期間“頂風作案”仍違規新增客戶。一年內兩次被暫停核心業務,行業不多見。同年9月,東高科技因拖欠員工工資被廣州番禺區人社局罰款。
于是,雙方矛盾從暗處走向公開。
03
新實控人扛不扛得住?
陳崇軍掌舵期間埋下的“雷”爆了,但現在抗“雷”的卻是“閃電”接盤的“80后算力新貴”徐迎輝。
收購東高科技之后,古鰲科技一度股價大漲,陳崇軍借定增押股,造概念拉抬,減持套現。結果東窗事發,2024年,陳崇軍因涉嫌操縱證券市場罪被青島市公安局先后刑事拘留、逮捕。2025年12月18日,山東省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陳崇軍犯操縱證券市場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而就在陳崇軍一審被判的前3天,一名叫徐迎輝的人闖入公眾視野,“閃電”接盤了古鰲科技。
徐迎輝是一名“80后算力新貴”,其出生于1983年,控制的核心企業北京光輝世聯科技有限公司(100%持股),公開資料顯示,公司目前已在全國14個城市布局算力中心。
之所以說“閃電登場”,是因為幾天之內,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2025年12月8日,公司因籌劃控制權變更事項停牌;同年12月12日,完成《表決權委托協議》簽署;12月14日,密集發布實控人變更公告、定向增發預案、聘任新高管——即“一日三公告”;12月15日股票復牌。
陳崇軍與徐迎輝簽訂協議,將其持有的6769.35萬股(占總股本19.91%)表決權全部委托給徐迎輝行使。徐迎輝原本直接持有4.5%的股權,兩者疊加后合計擁有24.41%的表決權,上市公司實際控制人變更為徐迎輝。
公開信息來看,徐迎輝此次鎖定古鰲科技的控制權幾乎沒有動用大額自有資金。同日公告的古鰲科技向特定對象發行股票的定增預案,才算補上“真金白銀的入場費”:徐迎輝將以10.8元/股的價格認購不超過4000萬股,募集不超過4.32億元,扣除發行費用后全部用于補充流動資金。而按當時古鰲科技的市價計算,定增價格折價約21%。本次發行若按股數上限完成,且不考慮其他股本變動因素,徐迎輝的表決權比例將從24.41%進一步升至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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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轉型,明顯徐迎輝想要給古鰲科技書寫的新敘事。然而,徐迎輝接盤僅僅4個月,陳崇軍掌舵期間埋下的“雷”突然就爆了。尤其是2.8億元的索賠,就像懸在古鰲科技頭上的一把劍,而這把劍懸著被認為比當下直接砸落對古鰲科技的影響更大。
截至2026年4月,古鰲科技賬面現金約1.52億元。而就在4月10日,古鰲科技公告子公司已經簽約以4.2億元轉讓新存科技股權,如果正常到位,資金彈性明顯增加。
袁帥表示,2.8億元的索賠案如果正常推進審理,通常需要1-2年甚至更久才能落定,若事實清晰、證據充分則可能一年內結案,但若爭議較大、多次上訴則周期更長。對古鰲科技新實控人徐迎輝而言,當下賠付雖會給現金流帶來巨大壓力,但能一次性解決問題,使公司及實控人擺脫訴訟束縛,集中精力經營;而案件懸而未決帶來的不確定性更為不利——它會打擊投資者信心、引發股價波動、阻礙融資與業務拓展,同時消耗實控人精力,影響戰略決策。
“當前算力行業受益于AI技術發展,需求持續增長,窗口期預計還有3-5年,但若技術迭代或需求變化可能縮短。若古鰲科技已在算力領域布局,過長的訴訟周期將使其錯失黃金發展期,削弱在算力行業的競爭力。因此,盡快解決訴訟、避免懸而不決,對公司和實控人更為關鍵。” 袁帥表示。
你認為古鰲科技能夠抓住算力行業的窗口期嗎?歡迎留言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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