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山上賞杜鵑

鐵力市桃山的杜鵑花。

鐵力市桃山的杜鵑花。

鐵力市桃山的杜鵑花。

鐵力市桃山的杜鵑花。

【編者按】

當東風掠過小興安嶺的脊背，達子香便醒了。東北人習慣叫它達子香，不同的地方還有不同的叫法，比如金達萊、杜鵑等。名字不同，開得卻同樣熱烈。那一簇簇粉紫從殘雪里鉆出來，像是冬天留給春天的信物，又像是春天還給冬天的情意。以花為媒，文旅融合正為龍江振興注入新的活力。花開不等人，讓我們立即收拾行囊，向著黑龍江的花季出發吧。這漫山遍野的達子香，只為一個季節的約定而開放，也為你而來。

□朱學峰

2025年“五一”小長假的前兩天，叔伯弟弟學明問我“五一”想去哪里玩。我一時想不起來去哪里，因為熱門景區人滿為患，像我們這些退了休的閑人，不宜和年輕人爭旅游資源。2024年5月初，我曾和哈爾濱的弟弟、弟妹等6人開車到鐵力市桃山懸羊峰看過杜鵑，桃山小東山杜鵑花“五一”期間開得特別好。于是我和學明弟弟說，咱們去鐵力市桃山小東山看杜鵑花吧。

A“五一”賞杜鵑花的最佳時節

以春光為禮，以花開為信。對于黑龍江來說，賞了一個冬天的雪花，每個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到戶外看真花的期盼。“五一”假期是黑龍江賞杜鵑花的最佳時間，杜鵑花的名字很多，各地叫法不同，東北有些地方也稱之為稱達子香、金達萊。鐵力市桃山鎮距離綏化市區120公里左右，開車要一個半小時。小東山在桃山火車站東南。過去老人們常說，從綏化去伊春山里，過了桃山就進山，出了桃山就是山外。“五一”期間，也是一年中觀賞杜鵑最絢麗的時刻。由于路程不是太遠，早上8時許，我們4人就開車上路了。黑龍江的春天來得有點遲，公路兩旁的樹木還沒有放綠。兩側的農田，黑乎乎的一片。人們正在地里進行春播，有些水田地里都注滿了水，遠遠望去好似一片湖泊。導航到桃山火車站，詢問了附近的人，告訴我們往東走就是了。快到地方時，路邊插了些旗幟，并有交警在指揮交通。在小東山腳下，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輛。這個景區停車不收費，也不賣門票。應該說當地政府還是很有擔當的，這個景點不能帶給他們任何收入。

我們安頓好車輛，開始登山。山不是太高，海拔300多米。為了方便游客登山，景區在山路上，鋪好了石階，有幾處景點還精心進行布置，有氣球、彩旗和背景墻，最亮眼的是在山頂上，豎起幾個高大的牌子，上面寫著“走，一起去看春花”，這些標志性的裝飾，方便人們打卡。為防止火災，在山下有幾名林業撲火隊員正嚴陣以待。停車場還有兩位女志愿者在撿拾垃圾。對于常年生活在平原地方的我，一見到山就“來電”，總有一種征服欲。沿著蜿蜒的山路拾級而上，盡管氣溫有點低，但身上已經有些微熱。爬到山頂，可以遙看對面山坡上盛開的紫紅色杜鵑花了。此時，心情著實有點兒激動。要是走石板路，要繞行很遠，如果不走尋常路，走“V”字形，直接從東山西坡下到溝底，然后再爬上對面山坡，可以近很多，盡管山路陡峭，可有些年輕人，他們選擇走近路。我掂量一下自己腿腳，也來個老夫聊發少年狂，“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仿效年輕人抄近路上山。

下到谷底尚可以，可要是再往上爬卻非易事。山坡很陡峭，沒有路，且土質松軟，加之前兩天下過雨，有時一跐一滑，搭不住腳兒，沒有抓手。可只要有信心，就一定能登上去。身旁有情侶在相互打氣鼓勁，我的同行者望而卻步，我只能孤軍登攀。我爬爬停停，終于成功登頂。登臨此山，頓覺眼前豁然開朗。站在山頂，俯瞰漫山遍野的杜鵑，花兒將連綿的山坡染成一片紫紅色的海洋。這是春天給予大山最美的點綴，煞是好看，如一抹霞光，激活我的好奇心和激情。在黑龍江，也是平生第一回觀賞到這般盛景。

B將笑臉與花海一同定格

興安杜鵑如上天揮灑的油畫，令人如夢如幻，紫紅色的花瓣在風中搖曳，翻卷層層“花浪”，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清香。花兒開得較為茂盛，花朵大而密集，枝繁花茂，呈現出蓬勃的生命力。其嬌艷欲滴，色彩艷麗，燦若云霞。滿樹繁花，不染一絲塵埃，綺麗又溫柔。有些花樹不是很高，人站在花海中，只露出上半身，很適合拍照，好似人在花中游的感覺。游客們或俯身輕嗅，或用手機拍照留影，將笑臉與花海一同定格。

最早知道杜鵑花是通過《山丹丹開花紅艷艷》那首歌，更進一步了解是通過邵華寫的《我愛悄悄的紅杜鵑》。此時，我想起了古人的詩句，“杜鵑花時夭艷然，所恨帝城人不識”。正巧，不長時間內，有兩列綠皮火車由西往東和由東往西兩個方向在山前相對而行，我趕緊用手機拍照留念。雖然爬山很累，但看到杜鵑花這么燦爛、嬌美、驚艷，這點累覺得值了！杜鵑花的花期很短，伊春南部地區一般是4月下旬至5月上旬，盛花期約半個月，最早的花常在殘雪中盛開 。杜鵑花具有迷人的魅力，它的美麗卻足以讓人銘記一生。我凝視那光滑似錦緞，柔弱如羽毛般的花朵，讓人不忍心去觸碰，更擔心寒風傷害著它。

從停車場的車牌看，游客有外省的，更多是省內的。綏化也有旅游大客專車一日游，每位游客48元。這里的游客主流是中青年人，但也有老年人和兒童。有一家五口，邊走邊拍，上了年紀的女人，雖然走路有點吃力，但仍然頑強往上攀爬，她說她年年都來看杜鵑，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咋看也看不夠。有小孩在花叢里和父母玩起捉迷藏。人們扶老攜幼，沿途歡聲笑語不斷，笑聲、歌聲和手機外放的音樂聲此起彼伏。

C沿途的風景不容錯過

杜鵑花是野生的，經濟價值不大。每年春末夏初，漫山遍野的杜鵑花讓山體熱烈起來，十天半月后，山體變成綠色，杜鵑花也就完成了使命。 欣賞著杜鵑花，我頭腦中快速閃過當年東北的農民形象。花期多像秋收時節農民們那張張歡樂的笑臉，花落后又恢復往日的平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勞作，農民們那堅韌不拔、純樸赤誠的品質，極具生命力，也像極了杜鵑花不畏艱難，處山野、石縫、苦寒地帶而頑強不屈，極其耐寒耐旱，越是貧瘠越開花的特性。

這個季節挖野菜正當時，山坡上的婆婆丁剛剛好，數量也特別多。人們來這里除了登山賞花，就是挖野菜。這是純有機綠色、天然無污染、無農藥殘留的野菜。目前山野菜也早已登上城里人的餐桌，吃膩大魚大肉的人們，把它奉為至寶。婆婆丁可以生吃蘸醬，還可以燉肉、燉土豆或包包子。婆婆丁是一種藥食同源的植物，全草均可入藥，具有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利濕通淋等藥用價值，在抗炎、抗氧化、抗菌等方面顯示出潛在作用。的確，我走近婆婆丁一看，它不同于城里菜市場上賣的，那多數是大棚里種植的，長得很大，葉子細長，像豆芽菜，有其形而無其神。而這里的婆婆丁長得緊致，葉子較寬，形較圓。身旁兩個中年婦女在山坡上蹲下身子，在一棵一棵地挖野菜，身邊的塑料袋已經快裝滿了。遠處有幾個年輕女子也在挖野菜，有兩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在草地上跑來跑去，也在幫媽媽尋找婆婆丁。

小東山看杜鵑，只是桃山旅游景點的開胃菜，這里還有逍遙八仙湖、懸羊峰、小東溝原始森林、嶺尚十年民宿、桃源湖玉溫泉等景點，“五一”假期正好適合深度游。據了解，每年的“五一”小長假期間，鐵力市桃山東山里盛開的杜鵑和優美的自然風光吸引全國各地的游客前來賞花游玩。人們旅游都有舍近求遠的想法，很多時候忽略了身邊的風景。久居城里的人們，整天被鋼筋水泥的樓房和馬路包圍，抽出時間和大自然來次親密接觸，多踏青賞綠，能助肝氣條達，順應天地生發之勢，同時也是清空郁悶放飛靈魂的一次極好機會。旅游不單單是到目的地看風光，沿途的風景也不容錯過。

本文圖片均為本報資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