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歲那年,也就是一九六六年,心臟病奪走了這名日本老人的性命。
他就死在日本老家。
咽氣那會兒,這老頭手腕上干干凈凈,既沒帶過冰冷的刑具,也未曾遭到正義的清算。
就連臨死前,他都沒留過半句認錯的話。
要知道,這家伙可是帶頭在中國地界上搞“殺光、燒光、搶光”的頭號戰犯,沾滿了無辜老百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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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早在大半個世紀前,這名駐華最高指揮官就得脖子套上繩索、以死謝罪了。
誰知道,一九四九年正月二十六號的黃浦江畔,法槌輕輕一敲,當值官員隨隨便便撂下幾句話,這名劊子手的半生罪惡,竟然就這么一筆勾銷:“不予追究”。
更離譜的事還在后頭。
宣判剛過三天出頭,國民黨方面出動專人一路保駕護航,愣是讓這名罪魁禍首大搖大擺坐著美軍艦艇,溜之大吉。
犯下滔天大罪的頭目,跑到打贏了仗的戰勝國地盤上,非但連根頭發都沒少,反而被當成貴客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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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聽,這事兒簡直能把人的大牙笑掉。
可偏偏,要是咱們把時間倒回一九四五年夏末秋初去查查老底,就會恍然大悟:這些毀三觀的勾當底下,其實全都是明碼標價的利益交換。
指針撥回到那年八月中旬的那天。
上午十點剛過十分鐘,位于金陵城外的某個機要室里,一通急電猛地炸響。
代號為六十八的最高機密文件,被直接拍在這位日軍主將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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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的意思很明白:日本最高統治者已經低頭,同意向盟國認輸。
也就四個晝夜以前,這老小子還死乞白賴地勸上級接著打。
得,這下白紙黑字一發,他效忠的那個大帝國,徹底歇菜了。
就在這時候,擺在這名指揮官眼前的,是個兩難的岔路口。
乖乖舉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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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別的武官身上,君主都開口認慫了,手里的槍自然也就放下了。
可這老狐貍心里頭直冒火。
他摸了摸自己的底牌:足足一百零五萬武裝到牙齒的精兵,外加數十個大編制的作戰梯隊,控制的地盤把中國大半個腹地都占了。
他腦子里的小算盤敲得震天響:真要是交槍,自己掉腦袋不說,這百十來萬當家老本全得進俘虜營。
要是趁亂反咬一口,說不定還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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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兒咬?
他猛地一拍大腿,定了個讓手下幕僚驚掉下巴的目標:直搗陪都。
說白了,這就是一條想把火燒到別人身上的絕戶計。
他算計得極其精明。
一旦拿下那座西南大后方的核心樞紐,頭一個能砸爛咱們老百姓堅持到底的骨氣;再一個,說不定能逼得大洋彼岸的干預力量往西邊挪,搞亂同盟國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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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美的眼睛死死盯住中國內陸,不再管日本島,哪怕就這么拖拉個把月,也能給快斷氣的東京方面爭來一口救命的氧氣。
這瘋子甚至在關起門開會時大放厥詞,大意是說:只要咱們把西南那座城攻下來,外國大兵肯定得回撤。
到那時候,誰還提認輸的事兒?
算盤倒是打得劈啪作響,可偏偏他高估了自己。
東京那邊拿到這份作戰報告,沒多大反應,硬是一聲沒吭,沒多久就直接給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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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的大佬們眼睛毒得很:老美在西半球已經贏麻了,絕對不可能為了亞洲這點爛攤子,去改動橫跨大洋的總體部署。
這種時候再往西邊打,就等于逼著一條快餓死的野狗去惹老虎,只能催著對手早點踏上日本本土。
上級當場發來嚴令,讓他老老實實把兵力往回縮,誰要是敢私自亂動,嚴懲不貸。
這么一來,想搞小動作的門縫被死死釘上了。
攥著一百多萬號人馬,愣是不敢放一槍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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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這位侵華頭目,就像沒了牙的死老虎。
照理說,走完這一步,大牢里那張單人床就是他唯一的下場。
誰知道,一筆上不了臺面的爛交易,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遞了根救命稻草過來。
外頭的人都覺得,這名頭號戰犯鐵定要跪在絞架前了。
正趕上,他辦公桌上的聽筒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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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電話線摸過去,那頭兒竟然是個熟人。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國民黨內手握兵權的核心大員何應欽。
那位何大員說話那是相當客氣,話里話外透著玄機。
大意是說:雖然仗打完了,可往后的安穩日子,還得靠咱們這幫打過交道的老人手一塊兒對付。
沒過幾天,金陵城外一間隱秘的宅子里,兩位老相識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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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員換了身便服,身邊連個跟班都沒帶。
他把底牌亮了個底朝天:往后兩邊得互相幫襯,這才是大方向;在這節骨眼上,還得指望你來挑起收尾的擔子。
憑啥挑中這個雙手沾滿血的頭目?
其實,這全是蔣介石精心算計的一盤大棋。
抗擊侵略的苦日子熬到頭了,國民黨方面表面上頂著個贏家的光環,骨子里卻爛得流膿,隊伍也沒啥心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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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另一邊,共產黨帶著大伙兒死磕了整整八載,老百姓心里那桿秤早偏過去了,人家在戰場上的威望更是硬邦邦的。
蔣介石要是想在后頭打自己人的算盤里拔得頭籌,他最眼饞啥?
無非就是喘息的光景,外加一塊好用的盾牌。
巧就巧在,那百十萬還沒上交燒火棍的日本兵,連同老狐貍腦袋里那些門兒清的戰區地圖,正好是個順手的工具。
這下子,蔣介石的毒計成型了:讓這位日本主將穩住北方及中部的大批敵兵,嚴令他們釘在原地,死也不準把槍管子交給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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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就是拿侵略者當肉盾,死死擋住八路軍接管重要城池的腳步,好給自家兵馬騰出趕路搶占地盤的空檔。
這份惡臭的買賣,那老狐貍門兒清。
對于一個快要掉腦袋的犯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閻王爺親自給批了張免死金牌。
他趕緊點頭如搗蒜,連連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能給老家留條活路,自己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得干。
一場不要臉的黑箱操作,就這么板上釘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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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兒往后,在這片滿目瘡痍的中原大地上,一出讓人驚掉下巴的鬧劇正式開鑼。
蔣介石親自拍板,降兵居然能拿跟自家軍官一樣的待遇。
他不光給那名劊子手安了個高級狗頭軍師的頭銜,還準許人家在金陵城里掛牌成立所謂的工作點,那地方其實就是個不見光的前敵總指揮所。
更氣人的是,那老家伙成天滿世界溜達。
他把手底下的帶兵人打散了,偷偷藏在黃浦江邊、江城、甚至古都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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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平時挖坑埋雷、砸爛鐵軌、到處放假消息,擺明了就是想給進城的共產黨使絆子。
本來該吃槍子兒的特大罪犯,竟然住進豪華大別墅,頓頓吃香喝辣,每個月還拿著厚厚一沓賞錢。
可憐咱們那些家破人亡的窮苦鄉親,還得在瓦礫堆里為了半塊餅子拼命。
蔣介石還厚著臉皮到處吹噓,說這是寬宏大量,拿善心去感化敵人。
最讓人火冒三丈的場景,出在金陵城那場接受投降的典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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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沾滿血的雙手遞上降書,那位何大員竟然連老規矩都忘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彎著腰給對方回了個大禮。
回過頭,那老狐貍樂開了花,在小本本里嘚瑟地記了一筆:那姓何的脾氣真軟和,弄得我這心里頭瞬間踏實了。
就這么幾行字,把那場看著挺威風的典禮扒了個精光。
這算哪門子贏家對輸家的懲罰?
明擺著就是花錢買兇的主顧,在給剛雇來的流氓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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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這顆定心丸,往后那些爛事兒,也就水到渠成了。
打一九四五年起,整整四個年頭,國民黨方面就在怎么發落這老小子的事兒上瘋狂和稀泥。
老百姓罵得兇了,他們就推脫說犯人身上帶病、案子牽扯太多還得查查;等大伙兒火氣消了點,轉頭就把那家伙藏進大院里繼續當軍師。
千千萬萬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盼著個說法,數不清的烈士親屬望眼欲穿求個公道。
兜兜轉轉,他們最后只等來了那一九四九年初那場草草收場的過堂戲,外加四個讓人心寒的字眼:不予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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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去翻那些尸山血海的舊賬,沒人去盤問那些燒殺搶掠的爛事,連人家那個侵略軍最高長官的帽子都沒人敢碰一下。
說白了,從起頭那一天起,這過堂就不打算伸冤,純粹是在擦屁股。
等到那老狐貍幫著國軍把跟共產黨搶地盤的前期活兒都干利索了,這樁骯臟買賣也就到了付尾款的日子。
那張寫著免于處罰的廢紙,剛好就是結清黑賬的最后那筆錢。
重新翻翻這段陳芝麻爛谷子,那件惹得天怒人怨的案子,壓根就是一張查出絕癥的化驗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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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故意放走這個戰犯,表面上瞅著像盤大棋。
可換個腦筋琢磨琢磨,為了守住那點一畝三分地和小金庫,這幫人連自家祖宗都能拿去換錢;為了跟親兄弟死磕,居然厚著臉皮把殺人魔王請上主桌倒酒。
這絕對算不上哪個大官自己的良心壞了,而是一整個班子從骨頭縫里都發臭了。
要是連公道都能掛牌出售,要是連過去的事情都能為了撈好處而瞎編亂造,這幫家伙丟掉的,可不止是一個法槌的威望。
他們把全天下老百姓的心,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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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種爛到家的隊伍,不垮臺那才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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