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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先生有句很嚴厲的名言:“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國人”。這句乍一看挺讓人不舒服,畢竟國人中也有良善、有智慧、愿意獨立思考的那一類啊,難道也要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們嗎,這般活著是不是也太累了呢。
我這兩年逐漸認同了魯迅先生的處世態(tài)度,覺得他真是有大智慧啊。為什么要用“最壞的惡意”呢,并不是魯迅先生心臟,也不是他小心眼,而是他深諳“期望越低,驚喜越大”的道理。如果把隨處可見的人都當(dāng)做是圣人來看待,那難免會吃虧,進而墮入無止境的失望。
好處是很多的。
比如魯迅先生的這套說辭有效指導(dǎo)了我如何去開車。本人駕齡三年,只在駕校剛畢業(yè)的那會輕度追尾過一次(開車時接電話),后面從未出現(xiàn)過問題,原因就是我在開車時,會刻意把前面的開車的那位想象地更“壞”一些,這樣我就會給自己預(yù)留更多的安全余量。
這次五一節(jié)假日,謹慎如我,還是險些出了幾次事故。原因無他,還是司空見慣的那些遭遇,有轉(zhuǎn)向燈不打突然變道的,讓人來不及提防。更危險的一次是在今天中午,前面的汽車突然在高速狀態(tài)下急剎車,我緊急反應(yīng),右腳猛踩剎車,好在是在最后關(guān)頭把汽車剎住了,差一點點就撞到。后面的汽車也沒追尾,停下來后在瘋狂按喇叭,看樣子也是嚇壞了。
這樣的時刻是沒辦法預(yù)料的,沒有準備,沒有預(yù)兆。所以只能留有足夠的余量,萬一發(fā)生了,我們還能在那種非常緊急的時刻,確保自己的安全。
如果把前車想象的太樂觀,從而給自己留下較小余量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呢?
剛好,今天我在下高速路的地方,就看到了四輛汽車發(fā)生了連環(huán)追尾,車頭被撞的不成樣子。如果這些車輛但凡能夠把車距拉長一些,是不是也就不會發(fā)生連環(huán)追尾呢?
當(dāng)然,魯迅先生的這個思考不僅可以用于開車,更包含很多關(guān)于人與人之間信任的思考。不是魯迅先生不相信他人,而是信任并非口號,這是需要一次次的言行來確認的。倘碰上一號人,乍一看是個正人君子,但是接連幾次,發(fā)現(xiàn)他都是謊話不斷,實在是靠不住,那么他就不值得信任了。同樣,愛和善意也是這樣,也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積累的。
如果盲目地把人想的太好了,在社會上難免會吃虧,碰釘子,遭遇背刺,讓人心灰意冷。還不如像魯迅先生這樣,一開始把期待壓得很低,萬一發(fā)現(xiàn)幾位,其言行真是值得尊敬和學(xué)習(xí),時間久了,那就是良師益友。這才是一個很理性的人生法則。
相較之下,冰心女士則喜歡歌頌?zāi)笎郏妗2皇潜牟缓茫l會不想讓世間美好與你環(huán)環(huán)相扣呢。但實踐起來就麻煩了。除非是家庭條件極好,能夠把所有的負面人物和信息都給擋住,否則似冰心這般還真是容易吃虧。
我當(dāng)然覺得魯迅先生更加深刻。有時候,深刻又似乎是天然跟悲觀情緒更貼合。感覺像是深刻的人都是有點苦大仇深的怪癖一樣,讓人敬之畏之,卻難以親近。甚至有些時髦的大V,將這些“深刻者”視作是時代的落伍者,是被淘汰的loser。
當(dāng)然并非如此。贊歌往往動聽,卻看不到問題。如果是那種通曉了人世間的苦難,依然選擇歌頌生命的,如杰克倫敦一樣,又是另一回事了,也需要極高的境界,屢屢吃虧也是少不了的。
作為凡夫俗子,用魯迅的視角來思考,的確會給生活提供很大的幫助,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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