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達曼海的一個偏遠島嶼上,推土機正在撕裂原始的森林,這些森林是地球上最與世隔絕的族群之一的家園——這是印度實現一個耗資90億美元的巨型港口、機場和城市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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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承諾,在世界最繁忙的水道之一——馬六甲海峽(全球多達30%的貿易通過該海峽)的入口處,將實現徹底的經濟轉型。
但秘密的軍事行動也在進行中,計劃包括為軍用和民用目的升級或新建跑道。
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在9月表示:“大尼科巴島項目具有戰略、國防和國家重要性,它將把該地區轉變為印度洋地區一個主要的海洋和空中聯通樞紐。”
進入大尼科巴島的部分區域需要特別許可,尤其是任何與原住民群體接觸的行為。
島上將修建道路、橋梁和碼頭,為港口活動和旅游業開放該島,并服務于擴大的軍事設施。
但這個距離新德里近3000公里的項目,也引發了居民和環保人士的反對。
這個面積910平方公里、被瀉湖和珊瑚礁環繞的島嶼,大約95%是生物上尚未充分探索的森林,充滿了獨特的物種。
為了該項目,將近五分之一的土地將被清理。
人權組織“生存國際”警告說,島上的原住民群體正面臨“以‘巨型發展’為名的種族滅絕”。
這些原住民總計約1200人,包括尼科巴人,以及回避與外界接觸的狩獵采集部落肖姆彭人。“生存國際”將他們描述為“地球上最與世隔絕的族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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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意義
政府堅稱其已滿足所有“綠色”要求,并承諾通過建立保護區來保護大尼科巴島的人民、社區以及其獨特的動植物群。
印度的環境法院表示,其“沒有找到任何合理的理由來干預”這些計劃。
法院補充說:“我們也注意到……該地區位于中國的‘珍珠鏈’戰略之中,印度當局正試圖根據印度的‘東向行動’政策來對抗該戰略。”
長期以來,中國一直被指責試圖在印度洋周邊開發設施——所謂的“珍珠鏈”——以對抗印度的崛起并維護自身經濟利益。
環境部長布彭德·亞達夫表示,該項目“對島上的部落群體不構成威脅,不妨礙任何物種,也不危及該地區的生態敏感性”。
一旦完工,這個集裝箱港口將處理超過2000萬個二十英尺標準箱,使其成為印度三大港口之一。
喬希說:“從長遠來看,它很可能在整個印太地區競爭成為集裝箱處理中心,”與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巴生港相抗衡。
這個巨型港口可能是最引人注目的項目,但在這個綿延800公里、擁有836個島嶼的群島南端的新基礎設施,只是其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政府的發展計劃設想擴建遍布這些島嶼的現有海軍和空軍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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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希表示,將新建兩個機場——一個在群島首府斯里維賈亞普拉姆,另一個在大尼科巴島上——并將舊的跑道擴建為三公里長,能夠起降重型貨運飛機。
喬希在今年2月說:“所有這些都將是軍民兩用的跑道,供軍隊和商業航班使用。”
位于卡尼科巴島的一條已經升級的跑道,于1月由印度國防參謀長阿尼爾·喬漢主持了啟用儀式。
除了跑道之外,該項目在軍事方面的內容在很大程度上仍是秘密的。
幾個世紀以來,從印度的中世紀朱羅王朝到英國人,所有人都曾在這個距離印度尼西亞僅175公里的地方駐扎過軍艦,該島的戰略位置一直沒有被忽視。
新德里的安全專家尼廷·戈卡萊說:“大尼科巴島就像印度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
“包括中國人在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們保持密切監視的能力,這一事實為我們創造了一個新的范式。”
胡說八道
但環保人士對這些計劃感到恐懼。
馬尼什·錢迪是少數幾個定期訪問尼科巴人小村莊的人之一,除非獲得特別許可,否則這些村莊是禁止進入的。
錢迪說:“我就是不理解這個項目的理由。”他指出,目前還不清楚如何從經濟上收回巨額投資。
計劃不僅限于港口,還包括建造一個天然氣-太陽能發電廠、酒店,以及一個占地161平方公里的城鎮——面積是群島首府的好幾倍。
該島的人口預計將增長,從今天的9000人增加到2055年的33.6萬人。
旅游業的預測是,到2029年將有9.8萬名游客,到2055年將超過100萬。
政府承諾,通過在哈里亞納邦(新德里旁邊的一個北部邦)種植樹苗來補償被砍伐的大片樹木。
錢迪補充說:“這完全是胡說八道。我們正在把鱷魚從它們的自然棲息地中遷走,卻說我們要保護它們。”
責任
從印度本土來到島上的移民也表示懷疑。
第一批來自島外的家庭直到1969年才在此定居,這是受到政府的鼓勵,因為政府擔心失去對這個人口稀少的領土的控制。
55歲的莎爾達·德維是一位移民的女兒,她回憶起最初抵達的人們“在最艱苦的條件下辛勤勞作”,在密布的叢林開墾種植園。
她起初對該項目表示歡迎,后來才意識到機場將侵占她的土地。
她說:“政府要收回分配給我父親的11英畝土地,卻不給我們提供另一塊合適的土地,甚至連適當的補償也沒有。”
她71歲的鄰居庫蘇姆·米什拉是50年前來到島上的,她也駁斥了所提出的“微薄補償”,抱怨說“他們正在把我們連根拔起,毀掉我們的生活。”
看世界
大約400公里之外,變化已開始在這個群島的小安達曼島上蔓延。喬希曾表示,該島將是大尼科巴島之后“下一個發展重點”的地方。
拉賈是該島“恩伊雷加萊人”(在他們的語言中意為“完美的人”)僅存的143名成員之一,他描述了在小安達曼島上的生活:他的人民仍然在富饒的珊瑚礁中捕魚,或在他們經過數千年守護仍受保護的森林地區狩獵野豬。
他告訴法新社:“我們不需要政府或任何人的任何東西,”他強調說,“我們擁有一切。”
過去與外界被迫接觸帶來了創傷,包括疾病爆發,摧毀了缺乏免疫力的原住民人口。
拉賈的族群(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昂格族)中的許多人,至今仍然近乎與世隔絕地生活在沿海森林中整潔的、架高的茅草屋里。
但如今,即使外人被禁止進入原住民領地,接觸也正在迅速增長,族群成員對外部世界——以及它能提供的現代舒適設施——感到好奇。
當局在處理日益增多的訪客時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從去年開始從整個群島的社區中招募了500多名年輕人作為警察“家庭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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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島警察局長HGS·達利瓦爾說:“他們是這片土地的兒子。”
拉賈和他的朋友賈吉是他們社區首批招募的五人中的兩位。
賈吉會說一些印地語(是在定居點附近的一所公立學校學的),他已經成為一名熱心的排球運動員。
完成培訓幾周后,他發現了一批藏匿的7公斤(15磅)甲基苯丙胺(冰毒),這些毒品是由從緬甸向南穿越安達曼海的販運者藏匿的,他因此查獲了重大毒品。
54歲的阿希什·比斯瓦斯為政府支持的組織“安達曼原住民發展協會”工作,該協會是當地人與外界之間的調解者。他說:“這些發展預示著地平線上將有更好的事情發生。”
“我看到他們中有那么多人在我們當地的學校想要學習進步,追隨賈吉和拉賈的鼓舞。”
拉賈說,他的薪水正在吸引他所在社區的年輕成員,他們對島嶼以外的世界感興趣。
拉賈說:“他們現在知道,如果穿上制服,他們也能走出村莊,去看看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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