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前線正成為重大創新的試驗場。從自主無人機到機器人,機器在戰場上的作用越來越關鍵,也在改寫武裝沖突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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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曾專門發布視頻,講述了一場在軍事層面極不尋常的行動。烏克蘭總統在視頻中說,烏軍在哈爾科夫州奪取了一個俄軍陣地,而且完全依靠自主平臺完成——包括地面系統和無人機。這是自戰爭爆發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甚至可以說,在任何一場戰爭中都極為罕見。
烏克蘭第3突擊旅當時動用了無人機和地面自殺式平臺,攻擊設防陣地并俘獲俄軍士兵,且沒有任何傷亡。近幾個月來,這類行動在前線不斷增加,數十段視頻都在展示“殺手機器人”的戰果:有的像頂部架著機槍的微型坦克,有的是能夠摧毀敵方陣地的小型自殺式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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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爭正在成為一場前所未有的創新競賽現場,并以驚人的速度重塑兩軍對抗的邊界。烏克蘭技術組織“烏克蘭尊嚴”的首席執行官柳芭·希波維奇近日表示,地面機器人其實已經使用了一段時間。
她說:“2023年底和2024年初,一些部隊就已經在高度保密狀態下使用機器人。我們沒有公開談論這些嘗試,是為了避免被俄羅斯方面察覺。這也給工程師爭取了足夠時間,用來完善技術。”
在最新創新中,烏克蘭軍方正在研發一種配備碳纖維機械臂的無人機。其機械臂向兩側展開后,每側接近兩米半。這種無人機可以運輸并投放炮彈,所承擔的角色相當于替代一門155毫米榴彈炮。
烏克蘭方面,尤其是35歲、于1月被任命為國防部長的米哈伊洛·費多羅夫,希望借助技術彌補其戰斗人員數量少于俄羅斯的劣勢,并盡可能用機器人替代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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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公司“基礎”的聯合創始人邁克·勒布朗也持類似看法。這家公司正在研發人形“殺手機器人”,其中包括“幻影MK-1”。這款機器人通體黑色鋼制,配有深色玻璃面罩,裝備左輪手槍、手槍、霰彈槍,并可能搭載M-16步槍,某種意義上像是“機械戰警”的現實版本。
邁克·勒布朗今年3月表示:“我們認為,讓這些機器人代替士兵上戰場,是一種道德責任。”今年2月,兩臺“幻影”已被送往烏克蘭,執行偵察任務。
人形士兵的確提供了一種頗具吸引力的替代方案。它們更耐受,不會失去冷靜,不知疲倦,也沒有恐懼,能夠在極端環境下行動,對輻射、化學物質和生物制劑也不敏感。此外,它們不會遭受創傷后應激障礙。
但它們的問題同樣不少。除了驅動它們的人工智能可能出現“幻覺”之外,人形機器人本身也很笨重、成本高,需要經常充電,還可能發生故障。“幻影”的動作就依賴大約20個電機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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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類風險在于,這些高技術裝備一旦落入敵手,可能向對方暴露大量信息。敵方理論上還可能借助相應軟件接管整支機器人編隊,并反過來對付它們的制造者。還有一個重大難題,是人形機器人能否準確判斷局勢,尤其是在步兵戰這種高度動態、瞬息萬變的環境中。
美國另一家處于相關研究前沿的公司“偵察人工智能”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科爾比·阿德科克表示,這項技術“可能還需要幾年,才能真正投入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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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米哈伊洛·費多羅夫堅信,“戰爭藝術”的這場革命不可避免。他說:“未來,機器人系統將承擔所有戰斗。戰區將完全沒有人類人員。無人系統將在地面和空中彼此對抗。”
在他看來,這也是一種新的威懾武器:“自主武器就是新的核武器。擁有它們的國家將受到保護。”邁克·勒布朗也持相近觀點。他認為,人形機器人軍隊最終會抵消各方的戰術優勢,從而降低局勢升級的風險。
但也可以提出相反看法。既然人形士兵會削弱戰爭中的“人員代價”概念,那么戰爭是否會更容易被公眾接受?此外,以美國軍方為例,其現行作戰規程要求機器人開火前必須獲得人類批準;可如果未來敵方不再遵守這類規則,另一方會不會也受到誘惑,走向同樣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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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機器人究竟會成為和平的締造者,還是末日的引爆器,仍有待觀察。更難回避的,是其中的道德維度。人權組織強烈反對在致命武器中使用人工智能。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去年曾表示,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統“在政治上不可接受”,也“在道德上令人憎惡”。
米哈伊洛·費多羅夫則辯稱,“風險并沒有人們想象得那么高”。他還表示,這項技術主要用于識別軍事裝備,而不是識別士兵。至于這種界限還能維持多久,仍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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