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曾經風靡全球的“都市精靈”smart，如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數據顯示，2025年smart在中國市場零售銷量僅約3萬輛，月均不足2567輛。進入2026年，單月銷量進一步下滑，2月甚至跌到了800多輛。
smart困境的根源，首先在于那場充滿爭議的“由小變大”戰略轉型。1994年由奔馳與瑞士斯沃琪聯手創立的smart，憑借極致小巧的雙座微型車風靡全球，巔峰時期年銷15萬輛，其“剁椒魚頭”的造型成為一個時代的都市符號。
2019年奔馳與吉利各持股50%成立合資公司后，smart走上電動化道路，但產品定位卻發生了根本性偏移。2022年首款純電車型精靈1軸距已達2750mm，遠非昔日微型車。2024年推出的精靈5更是蛻變為車長超4.7米的中型SUV，徹底告別了“小車”基因。
如今即將上市的精靈6，車長近5米，軸距近3米，比奔馳C級還要大一圈。smart全球CEO佟湘北稱“不被定義才符合smart調性”，但市場的反饋并不盡如人意，精靈5目前最高月銷也僅為1842輛。
盲目追求“大而全”讓smart陷入了最尷尬的中間地帶。想吸引注重空間的家庭用戶，卻在性價比上完全無法與比亞迪、深藍等自主品牌抗衡；想留住原本喜愛精致個性的都市青年，卻用越來越大的車身和越來越高的價格將他們推開。
以銷量主力精靈1為例，2026款靈動升級版售價15.49萬元，CLTC續航僅410公里，而市面上11萬至12萬元的車型續航已達510公里。想要500公里以上續航加智能泊車，就得買19.99萬元的頂配，這個價格足以選擇配置更全面的其他品牌車型。
在智能化方面，精靈5的激光雷達和城市領航輔助駕駛僅頂配獨享，英偉達Orin-X芯片還需選裝，而比亞迪、問界在30萬價位已標配800V高壓平臺和城市NOA，smart的科技含量明顯落后。
為了提振銷量，smart不得不頻繁降價，但這又引發了新的惡性循環。2024年4月精靈3直降4.5萬元，2025年4月三款車型再次“一口價”下調，精靈5直降4萬至22.99萬元起。大幅且密集的降價嚴重侵蝕了品牌溢價能力，老車主感覺被“背刺”，而功能付費的爭議更是火上澆油——首批精靈1車主發現座椅通風和方向盤加熱需額外花近3000元開通，新款卻直接免費，這種區別對待進一步消耗了用戶信任。
smart的困境，本質上是整個“輕奢電動小車”賽道在中國市場遭遇的結構性挑戰。當消費者不再為“奔馳光環”和“都市精品”的模糊標簽買單，當性價比法則取代小資濾鏡成為購車第一準則，smart若不能在產品力、智能化和成本控制上實現真正突破，僅靠“不被定義”的品牌口號和不斷膨脹的車身尺寸，恐怕很難在這場殘酷的淘汰賽中找到出路。其未來要如何破局，還需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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