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但不管你干什么,我都站你這邊。”
我目送她離開,彎腰繼續(xù)打沙袋。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的晚上,我收到偵探發(fā)來的最后一段錄音,是在霍云車上錄的。
錄音里是楚湘的聲音。
“云哥,婚禮那天之后她就廢了,她名下那套房是全款的吧?到時候過戶到你名下,咱倆住進去,多好。”
霍云笑著說:“急什么,等拿了她的房,再把她那點存款轉出來,這婚結得才值。”
楚湘咯咯笑起來:“云哥你真壞。”
“那你喜不喜歡?”
“喜歡死了。”
錄音到此中斷。
我坐在拳館更衣室的長椅上,反復聽了三遍。
我的手穩(wěn)到能把這段錄音完完整整地備份到三個不同的網盤里。
然后給偵探轉了尾款,附言:東西很好,物超所值。
婚禮前兩天,霍云的媽登門了。
她拎著一袋超市打折水果,往我家沙發(fā)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就開始發(fā)號施令。
“萱萱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那套婚房是婚前全款買的對吧?你看你跟小云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的房子寫一個人的名字多難看。”
“你把小云的名字加上去,親戚朋友看了也覺得你們小兩口感情好。”
我端著茶杯沒說話。
“湘湘都說了,好女人絕不能和男人分你我,大度一點將來才有福氣。”
好一個湘湘都說了。
一個外人替我做主,這婆婆還覺得天經地義。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媽說得對,您把房產證給我吧,明天我就去房管局辦。”
婆婆眉開眼笑,從包里掏出房產證遞過來。
好家伙,連房產證都隨身帶著,就等我這句話。
我接過房產證,送走婆婆。
關上門,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拿著房產證直接去了中介,不是加名字,是做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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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萬的房子,抵押貸出來兩百六十萬。
錢當天到賬,我全部轉進了蘇禾名下的賬戶。
這套房子前世被霍云過戶后轉賣,錢一分沒給我。
這輩子,一根鋼筋他都別想碰到。
回到家,霍云破天荒地出現(xiàn)在廚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遞給我。
“老婆,這兩天你氣色不太好,我特意燉了安神湯,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后天當最漂亮的新娘。”
我接過碗,一股被紅棗桂圓掩蓋的藥味傳來。
前世他就是用這碗湯,讓我在婚禮前夜昏睡了整整十個小時,好讓楚湘有充足的時間,把婚禮現(xiàn)場改造成擂臺。
我把碗端到嘴邊,做出喝的動作,趁他轉身的瞬間,吐在紙巾里攥緊塞進口袋。
“老公,好喝,謝謝你。”
霍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你早點睡,明天還要彩排呢。”
他拎著外套出了臥室,到客房關上門打電話。
我貼著墻根聽了兩句。
“湘湘,她喝了,睡得跟死豬一樣,后天的事萬無一失。”
手機那頭傳來楚湘的聲音:“云哥,你說她后天上臺之后,該先踢她左邊太陽穴還是右邊?”
霍云笑了:“你開心就好,反正踢完了她下半輩子就在輪椅上過了。”
我退回臥室,鎖上門。
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把這些天收集的所有證據(jù),全部按時間線整理成一份PPT。
標題是四個字:“新郎實錄”。
我設置好定時播放程序,關聯(lián)到婚禮現(xiàn)場的大屏投影賬號上。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閉眼。
不,我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婚禮當天。
清晨六點,蘇禾掐著點來幫我化妝。
她拆開那套價值二十萬的絕版高定婚紗,往我身上一比,手抖了一下。
“林萱......你胳膊上這些......”
婚紗是抹胸款,鎖骨以下全部裸露。
我小臂內側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別看了,幫我把遮瑕打厚一點。”
蘇禾咬著嘴唇沒再問,遮瑕打了三層,堪堪蓋住淤青。
婚紗穿好,頭紗戴上,我對著鏡子轉了半圈。
鏡子里的女人身著白紗,曳地而立。
跟一個月前那個被踢到顱骨碎裂、癱在輪椅上的廢物判若兩人。
上輩子的林萱已經從樓頂摔死了。
活過來的這個,是從地獄爬出來的。
八點整,婚車到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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