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鬧太平天國那會兒,清政府的正規(guī)軍早就爛透了,根本頂不住太平軍的攻勢,全靠地方團練撐著整個爛攤子。后來剿滅太平軍最大的功臣湘軍,就是那會兒拉起來的。今天說的這件事,就發(fā)生在湘軍剛組建的時候,曾國藩剛接手就遇上膈應(yīng)事,自己手下的能人公然不聽命令,還直接被他貼上了“不能留”的標(biāo)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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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沒那么復(fù)雜,核心就是招兵那點事,背后的門道卻真不少。王錱本來出身書香門第,爺爺爸爸都是秀才,在湖南當(dāng)?shù)匾菜阈∮忻麣獾臅闶兰摇男〖依锞妥ソ逃龤q啟蒙十歲進(jìn)私塾,天賦好又肯下功夫,長輩都把他當(dāng)成家族未來的希望培養(yǎng)。
王錱和一般只想混個科舉功名、升官發(fā)財?shù)淖x書人不一樣,人家志向大得離譜。他自己說過,人生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為天下萬世考慮,不能只盯著自己那點小日子。那會兒亂世已經(jīng)來了,正好缺他這種有抱負(fù)又有能力的人出來做事。
想要實現(xiàn)抱負(fù),在當(dāng)時只有科舉當(dāng)官這一條路,王錱二十四歲就中了秀才,還拜了當(dāng)時大名鼎鼎的羅澤南做老師。在羅澤南門下他學(xué)了一身真本事,這些積累都給他后來帶兵打下了基礎(chǔ)。太平軍鬧起來之后,整個南方都亂了,王錱待的湖南也開始自發(fā)組織隊伍保境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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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在當(dāng)?shù)芈曂诲e,知縣直接把維護地方秩序、鎮(zhèn)壓起義的活交給他,從這時候開始他就正式接觸練兵了。又過了兩年,局勢越來越壞,太平軍一路勢如破竹,直接打進(jìn)了湖南境內(nèi)。當(dāng)?shù)毓賳T和地主都嚇破了膽,太平軍喊著人人平等,這些作威作福的地主士紳哪能有好下場。
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這些地主士紳湊出了大筆錢糧,要組織地方武裝對抗太平軍,領(lǐng)頭的不出意外就是王錱和羅澤南兩人。王錱本來就會籠絡(luò)人,隊伍越拉越大,名聲也越來越響,最高峰的時候麾下居然攢出了十萬人馬。湖南各地看王錱做得這么成功,都跟著學(xué)起來要辦團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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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朝廷正好下了命令,讓曾國藩回湖南操辦團練,曾國藩本身就是湖南人,用家鄉(xiāng)人當(dāng)然更順手。曾國藩早就摸清了湖南的局勢,也知道王錱的本事,想要快點把隊伍拉起來,必須得到王錱的支持。王錱本來就有才,自帶幾分傲氣,一開始還看不上曾國藩這個京官,不太愿意跟他合作。
后來聽說曾國藩要組建正式的湘軍,王錱一下子就動心了,這可是實打?qū)嵆鲱^的好機會,成了就能名聲傳遍全國。想明白之后王錱就跟曾國藩合作,幫著一起訓(xùn)練軍隊。曾國藩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準(zhǔn)得很,也知道怎么拿捏王錱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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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拉牢王錱,曾國藩到處在外頭夸王錱的能力,幫他漲名氣抬身份。王錱本來就自負(fù),吃了這一套,對曾國藩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干活也越來越賣力氣。之后和太平軍交戰(zhàn),王錱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確實亮眼,從來沒給曾國藩拖過后腿。
兩人的矛盾,從咸豐三年南昌的那場敗仗開始。太平軍西征,江忠源被圍在南昌告急,曾國藩派羅澤南帶兵去支援,沒想到羅澤南半路就被太平軍攔住,死傷慘重。王錱聽說弟兄戰(zhàn)死,當(dāng)場就給曾國藩上書,要再招一批兵勇,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曾國藩本來也打算擴軍,正好湊出一萬人支援江忠源,就把招兵的任務(wù)交給了王錱,定好的目標(biāo)是招三千人。大家都懂晚清團練的規(guī)矩,誰招的兵勇就跟誰親近,說白了這些兵就是自己的私人勢力。王錱本來就有野心,哪肯乖乖只招三千,直接拼盡全力招了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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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完一萬還不算,王錱這一路走得特別招搖,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里握了這么多兵馬。曾國藩這輩子最講究低調(diào),看到王錱公然不聽命令還這么張揚,心里的不滿早就堆得滿滿的。他直接下令讓王錱把多招的七千兵勇遣散,結(jié)果直接被王錱拒絕了。
更讓曾國藩生氣的是,王錱招完兵,還私下找了湖南巡撫駱秉章,拿到了駱秉章贊助的軍費,這么大的事從頭到尾都沒跟曾國藩商量過。等曾國藩知道的時候,生米都已經(jīng)煮成熟飯了,換誰當(dāng)上級能忍得了這種先斬后奏還越界的行為?
沒多久武昌被圍,駱秉章寫信要調(diào)王錱帶兵支援,駱秉章和左宗棠本來都挺欣賞王錱的才干。曾國藩看出了苗頭,直接給駱秉章寄了一封信,明明白白告訴對方,王錱不堪大用,沒辦法一起共成大事。說白了就是把話挑明了,這個人我不能留,你也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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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曾國藩的權(quán)勢已經(jīng)不小了,他都把話說得這么明白,周圍人自然都跟著疏遠(yuǎn)王錱。王錱雖然傲氣,本事卻是真的,被曾國藩打壓之后,駱秉章聽了左宗棠的建議,直接把王錱收到了自己麾下。王錱離開曾國藩之后,帶著自己的隊伍單干,把這支兵馬叫作老湘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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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練兵真的有一手,他帶出來的老湘營個個悍不畏死,打起仗來兇猛得不行。后來就連胡林翼都忍不住感嘆,王錱這支部隊是整個湘軍里頭最能打的。其實這事說穿了也不難懂,公然抗命還私攢勢力,換哪個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能放心把這么個人留在身邊呢。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曾國藩用人智慧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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