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AI硬件正在加速沖向新的節點。無論是蘋果、OpenAI還是Meta,都在積極尋找AI在硬件上的“變現能力”。上周,谷歌在I/O大會給出了新選項,不再去強調單一的AI Device,而是用智能OS去串聯現有設備。
在軟件定義硬件的時代,過去固有的產品邏輯不再通用,需要的是一條新路徑。在中國,同樣有一群公司想要搶先在這波浪潮中成為定義者,不同的是,國內沖在最前方的并不是蘋果、谷歌這樣的巨頭,而是一眾創業公司,其中就包括成立一年多的光帆科技。
![]()
2024年,GPT的快速發展,讓董紅光看到了AI硬件的機會,隨即在當年年底離職創業,從小米的早期創始員工轉為光帆的一號位,目前已經完成近3億元的種子輪融資。和眾多小米出來創業的員工一樣,董紅光將雷軍的“專注極致口碑快”方法論視作自己創業和產品研發的準則。
5月中旬,在光帆首款AI耳機+手表開售后,作者見到了董紅光,或許是因為籌備新品導致的“疲憊”,在兩個小時的交流中,他言語中既有對自身產品路線的自信,同時又表現得很克制,承認產品現階段還不那么完美。
“短期爆款是有公式的,長期爆款是非共識的,不要讓思維同質化,成為認知的壁壘。我們不奢求一定要成為蘋果這樣的公司,但我們想更早動手,更快做成這件事。”
AI技術到了拐點,但工程能力還需改進
董紅光完整地參與了小米的創業過程,同時也見證了移動互聯網從工具到場景的進化。AI大模型的快速迭代,讓他意識到,這是一次全新且不可錯過的機遇。
“創業之前也糾結了一段時間,但當看到AI具備了思考的能力,開始覺得這件事可做”,在董紅光看來,這是一個行業老兵應有的敏感,“單純從技術角度來說,AI的確到了拐點,只不過在工程能力上還沒到火候。”
創業,最難的就是對方向的判斷,尤其是在AI這條充滿迷霧的賽道上。不同于手機、PC等傳統平臺的產品邏輯,在AI的世界,這一切都要推倒重來,路徑的選擇完全取決于自身的經驗。
董紅光認為,這其實應該是蘋果該做的事情,沒人知道下一代設備該長什么樣子,從系統到硬件完全沒有可參考的東西。“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AI的最終載體一定不是手機。”
值得注意的是,手機作為當下的超級終端,近年來一直在被挑戰。只不過,無論是Rabbit R1還是AI Pin這樣的所謂AI Device,最終都成了陪跑者。但即便如此,董紅光仍堅信,AI時代會出現一個全新的硬件形態,它的本質會是可穿戴設備。
之所以如此篤定,他給出的理由也很直接:AI的交互是主動的、代理式的,需要設備Always on去感知環境和用戶的狀態,但手機交互是被動的、工具化的,理想的AI體驗是讓用戶忘掉硬件的存在。“手機很多時候完成同樣的事情,至少需要十幾次點擊,而穿戴設備不一樣,它一直在你身上。”
根據Counterpoint發布的數據,2026至2032年間,可穿戴設備市場將帶來萬億美元級的累計營收機會,其中具備邊緣AI能力的可穿戴設備預計將貢獻近75%的市場價值。董紅光直言,這在未來會是一個逼近手機規模的市場,可穿戴設備將會從手機配件的角色轉為AI交互的入口,不是某一個單品,而是多設備的協同。
當然,這里也有賭的成分,不到最后一刻永遠不能提前開香檳。不僅要押對方向,更要做對產品,畢竟AI讓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做一遍,硬件更是如此。這也是為何在種子輪,光帆拿得基本上都是像寧德時代、韶音等產業基金的錢。
“整個鏈條太長了,任何一步被卡住,都有可能很多年做不出真正想要的產品。光靠創業公司單打不行,一定要借助產業的力量。”董紅光說道。
做減法,一切從零開始
2025年年底,在創業一年后,董紅光交出了第一份答卷——AI耳機和手表。區別于傳統意義上的耳機和手表,光帆將這一組合定義為可脫離手機單獨使用的AI全感穿戴設備,或者說是“第二臺主機”。
其中,耳機配有攝像頭,負責人聽、說、看,手表的屏幕可以顯示信息,同時二者也都是AI感知的入口,實時收集佩戴者的狀態。耳機盒除了可以給耳機充電外,還內置有eSIM,保證耳機和手表的獨立聯網。用戶只要動動嘴,就可以讓耳機在購物軟件里比價、買東西,或者是打車和訂酒店,讓它安排日程等等。
AI時代,在終局到來之前,允許有多樣化的嘗試,但耳機+手表的組合,這樣做的,光帆還是第一家。
“我們和多數AI硬件公司的邏輯不一樣,他們是先選品,比如AI眼鏡、AI錄音筆等。我們本質上要做的是一個AI助手,從這個邏輯下反推,才決定做耳機+手表”,董紅光指出,“嚴格意義上光帆不是一家AI耳機公司,而是軟硬結合的品牌。”
至于為何沒有選擇當下最為火熱的AI眼鏡,他給出的理由也很直接:長期看好眼鏡,但現階段還不是一個ready的品類。在他的邏輯里,承載AI助理的硬件并非是單一的,未來一定是多品類共存,核心是要用多設備物理組合去解決單一設備的工程難題。用高頻帶動低頻,基于老品類去做升級更務實,會是一個比較好的商業路徑。
“耳機、手表先不說價格大家接不接受,但至少這個品類大家是接受的,起碼買回去不會‘吃灰’,可以全天佩戴。只要用戶使用設備,AI就有機會在合適的場景被喚醒。而且我覺得,探索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義,不是一定要等蘋果出來了,我們再去抄。”
不過,這樣的選擇,也意味著光帆走上了一條沒有路書且充滿不確定性的道路,無論是硬件還是系統都沒有參考物,所有的東西都要自己去搭建,就像當初的iPhone一樣。董紅光自己也承認,這確實是很難,尤其是對一家初創企業來說,但又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
在硬件上,基于體驗和物理元器件的限制,光帆需要做一些平衡。比如為了讓耳機做到長時間佩戴,必須要更輕。當下,還沒有一個可以集成通信、聲音以及攝像頭等功能的芯片,這就意味著要塞好幾個芯片,體積、重量、功耗等都會是問題,這就不得不做減法。
系統層面,董紅光認為,現有的操作系統,還是以圖形交互為主,沒有辦法去支持AI助理的形態,因此沒有選擇現成的安卓或者iOS,必須要開發一套自然語言和視覺交互的原生AI OS。
據介紹,光帆的操作系統專門為AI多模態交互設計,采用"云端+端側"架構,云端是大腦,負責調度大模型,端側負責管理連接,感知環境,二者結合從而去主動完成更復雜的任務。
“大家都在說自己做的是OS,但以我這么多年的經驗看,我們做的才是真正的OS。”
克制預期,這不是一個贏家通吃的賽道
在董紅光的預判下,2026年會是AI硬件的爆發年,但距離AI助理類硬件爆發還需要一年時間的積累。
“核心還是軟件生態問題。未來可能會有其他形態的產品加入,但耳機和手表,一定會在AI助理落地的終極形態之列。”
5月15日,光帆AI耳機和手表正式開售,二者加起來到手價1899元。客觀地說,對比傳統的耳機和手表單品,這個價格并不低,但已經是貼著成本線制定,均攤各種成本后基本沒有利潤。這其實也是整個AI硬件市場的投射,如何讓習慣了高性價比的國人愿意為新產物買單,一直是個問題。
不過,對于銷量,董紅光并沒有像多數創始人那樣在意和焦慮,反而在交流中一直透露出很克制的心態。“即便公測反饋超出預期,但我們還是需要克制對首銷期銷量的預期。當前階段,相比較銷量,留存和口碑是更為重要的指標。”
他認為,軟件和硬件的思路完全不同,AI助理產品有留存才有增長,口碑不行結果只會是大量的退貨。硬件只是一個入口,不一定一上來就要賺錢,軟件訂閱服務才是未來的盈利點。
在這樣的運營邏輯下,即便賬上有著3億,光帆也沒有選擇用大額補貼的方式去換取銷量。在他看來,創業公司資源有限,燒錢虧本絕對不可以,培育市場也不能把公司干崩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消息稱蘋果也會在今年推出帶攝像頭的AI耳機,和光帆的產品邏輯類似,后續國內也會有一些大廠跟進,包括垂直賽道的玩家。從競爭的角度來看,這對光帆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大廠在營銷上的投入遠不是創業公司能比的,這點在AI眼鏡行業已經有了驗證。
但董紅光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擔心,干凈利索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好事兒。
“作為一家創業公司,教育市場難度很大,我們也不奢求一定要成為蘋果這樣的公司。而大廠有號召力,下場了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供應鏈也會提速。另一方面,大廠入局證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硬件這個賽道,有一個特別大的好處,它不是贏家通吃,永遠會給小公司留下份額。”
對于光帆來說,此次產品的開售是檢驗創業這一年成色的第一步,后面更重要的是圍繞用戶去做持續的打磨和優化。就像雷軍說得互聯網七字訣那樣:專注、極致、口碑、快,第一步邁好很重要,只有把種子用戶留下來,才能把AI耳機一步步做成真正的大眾消費品。(文 | 志讀科技,作者 | 杜志強,編輯 | 楊林)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